“人类的全部经验，即是无数神经脉冲信号的汇集。钻石的闪烁、雷电的轰鸣、玫瑰的芬芳，这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由神经脉冲信号构造而成的。

人类构想了整个世界，这个世界完全可以解释为从出生以来，人类所接收到的所有神经脉冲信号的汇集。

习惯上，人类会把神经系统的经验表象认知为真实的外部世界。

但是，这并非惟一可能的解释。”

幽暗殿宇中静静盘坐的穆苍，眼眸中光华闪烁，深邃难测。

“缸中之脑、全息宇宙、盒子世界，这些或古怪或玄奇或惊悚的猜想，总能轻而易举的击碎由经验表象所构成的所谓真实世界。

所以经验这一概念，永远是中性的。

正确性无法永证，错误性亦无法永证。

所以，人们严格信奉的感觉性证据，对于神灵、大脚怪、UFo等等这类近乎【车库里的火龙】一样永远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的事物，在意识深处总会持怀疑态度。

原因没有其他，仅仅是因为没有人能提供关于以上种种的不可辩驳的感觉性证据。

但缸中之脑问题，却反转了这种怀疑论。

以感觉为基础？

那怎样才能确定自己不是一颗缸中之脑呢?

事实上并不能!

【自己是否为缸中之脑】这一问题，永远无法以经验方式来反驳。

用哲学术语来说，这是一个超验性质的问题。”

穆苍缓缓自问：“那么，我作为存在此世的去除所有表象的真正本质又是什么呢？”

通过脑海中丰沛如海的知识，他迅速得出结论。

“如果从切实存在的物质层面来说，生命是物质的运动模式，而不是具体的物质堆叠，人是一种现象，而不是某个时刻的细胞集群。”

又过了许久。

脑海中无穷信息分分秒秒时时刻刻都在沸腾咆哮的穆苍，看向了窗外浩渺无垠的幽夜。

那无边幽夜中漆黑如墨，却浇不灭他眸里炸现的智性神光。

穆苍缓缓道：

“我的本质，是名为【穆苍】的我的一切记忆、情感模块、行为模式、思考逻辑、自我认知，乃至原初本能的综合统一体。

而这统一体呈现在现实中的表象，就是神魂！”

思考结束。

穆苍的眼神蓦然冷冽：“即便我真的存在于永不可验证的缸中之脑、全息宇宙、盒子世界之中，我的意志也要保持自由。”

“想要自由，就要不断强大下去！永无尽头！”

想罢，穆苍又回忆起研究所里那几个拥有短距瞬移能力的珍贵素体。

在能力测试实验中，这几个素体每次动用瞬移能力，都会散发出极其细微的，类似精神力量却远比其更加虚幻的能量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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