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因为老朱还在彷徨。
哪怕拥有足够坚定的意志,但当一个人忽然知道了自己之后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事情,也难免生出些是非成败转头空的感慨,怀疑自己所做一切是否还有意义。
老朱的应对是,想不明白,那就暂且甚么都不做。
陈宁只能算是时运不济。
谁让他本就有黑点。
而且,朱元璋内心也悄悄理出了一条脉络。
胡惟庸去年调入中枢,先任太常少卿,不到一年,又转为太常寺卿,操持登基期间各种大典,短时间内,可谓功劳尽显。
若不是看过《天书》,这位官员确实已被朱元璋标记,打算重用。
陈宁,当初被关入大牢,过了一年,老朱都快要忘记这个人,去年又被提起,念其以往功绩,于是给了个太仓市舶提举。今天,陈宁又想要连跳五级,提升为司农卿。
这两人背后,都站着一个人。
左相国李善长。
朱塬在《天书》中也记得明白,胡惟庸私贿李善长数百金,得以调入中枢。
至于那陈宁,想来不用多说。
善长啊!
若不是朱塬的那本《天书》,朱元璋觉得,自己少说也要再等几年,才能跳出这个当局者迷。因为,他对这位与自己一路打江山过来的老兄弟,真的是信任至极。
哪怕这些年也看出李善长才能远不如刘基,哪怕也明白李善长好嫉妒,心胸不广,比如经常明里暗里地针对刘基,但他依旧委以重任。
这也是朱元璋的用人之道。
从不求全。
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
朱元璋也并不怀疑李善长对自己的忠诚,哪怕是《天书》中,根据朱塬给出的细节,他也能看出来,即使几十年后,他也并不是真得想要杀李善长。
世事多不由人而已。
哪怕他是皇帝。
当下,朱元璋的感觉是,老兄弟啊,有些事情,咱不能这么干。
只不过,又该怎么办?
朱元璋还没想明白。
朝会结束,群臣陆续散去,朱元璋依旧一个人坐在奉天门外的御座上,感受着冬日里少有的暖阳,又想到朱塬。
哪怕已是八分相信,他依旧保留着两分怀疑。
这些日子,老朱偶尔会非常阴谋论地想着,朱塬会不会是元廷派来离间他父子君臣关系的谍子。
为此还特意翻了翻史书,找到那十二岁就被秦王封了上卿的甘罗。
古往今来,似乎也从不缺年少大才之人。
老朱又逐渐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若朱塬真是元廷派来的谍子,这谍子……可比那献上‘疲秦之计’的水工郑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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