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暖和了,戚昔才解了斗篷。
北地寒凉,加上边关之前在打仗。斜沙城里的人本就不算多。而还往这边来的人,那更少了。所以客栈经常也没什么人。
也不怪掌柜的刚刚看见他跟猫见了鱼似的,眼睛发亮。
戚昔站起来,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儿。
里面布置简单,一张桌子,四条长凳。再加上一张床,一个柜子,澡桶、木盆算上,便没了其他东西。
戚昔走到桌子边,将包袱打开。清点了下自己的东西。
北上而来,天越来越冷。他买得最多的东西就是衣服。甚至还有一床被子。晚上商队只能在外扎营时,他便穿得厚实些,再裹着被子睡觉。
除去这些,便是那人给硬塞来的银票以及不知哪儿给他办好的路引之类的。
戚昔看着手心的东西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随后将厚厚一塌银票和着这些东西,还有一些碎银子收好。
一路劳累,戚昔现在只想休息。但睡觉前,他想好好洗个澡。
他关上门,下了楼梯。
客栈一共三层楼,他住在二楼。
木门不隔音。从他出来,到客栈大堂,也没听见其他人声。
想是这会儿生意也不好。
没找着店小二,戚昔只能在柜台找掌柜。曲指,在桌上敲一敲。
“掌柜的。”
留着八字胡的掌柜像乌龟一样伸长脖子。
他笑呵呵地看着戚昔:“客官,有什么需要的吗?”
“有热水吗?”
“客官是洗澡还是……”
见这金贵的像白玉菩萨一样的少爷,掌柜的果断闭嘴,没让他直接去澡堂子。
“您稍等,我给您送去。”
戚昔:“劳烦。”
洗完澡,戚昔烘干及腰地长发。确认窗户开了一点通着风的,他掀开被子,躺了上去。
闭目,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屋子里烧着炭,外面是窸窸窣窣下着的雪。从京都到北地,如此两个月,戚昔才有了一点点触摸到这个世界的感觉。
还是如往常一般,四周安静。他也独自一人,好好的活着。
这一觉依旧没有睡得多沉。
梦里前世今生不停地转换,又忽然不知如今处境是真是假。
一梦醒来。
额角出了细密的冷汗,像清晨的露水珠子,挂在羊脂玉般的花瓣上。
戚昔缓缓睁开眼。
眸子模糊,渗着水汽。像被打湿翅膀的蝴蝶,振翅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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