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中节度使李守贞,背靠两大军阀,只要刘承祐脑子还算正常,就不会轻易得罪。
小圆担心符大娘子遭受欺负,整日忧心忡忡,朱秀也只得好言相劝,耐心为她解释这些看不见的门道。
这日,夏阳灼热,朱秀坐在庭院树荫下发呆,旁边放了一盆凉水,盆沿搭一条毛巾。
他在等候剃头匠上门服务,准备剃光头,彻底告别那丑陋难看的契丹髡发。
过了会,小圆领着一人回来,朱秀扭头一望,嘴角抽搐了下。
来人是潘美。
潘美头扎靑巾,一身褐色麻袍,腰悬朴刀,高大挺拔,看见他,朱秀想起老央版水浒里的武松。
“咋地?老子来帮你小子剃头,还不乐意?”
潘美瞪大眼,一手扶刀一手叉腰,臭小子一脸衰样让他很不爽,感觉遭到了歧视。
朱秀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圆:“姐,没别人了吗?”
小圆掩嘴吃吃笑:“一时半会找不到城里的剃头师父,府上又只有潘都头有这手艺,你就将就一下吧!”
朱秀看了眼潘美腰间刀,只觉头皮有些凉飕飕的:“你该不会用这玩意儿给我剃头吧?”
潘美狞笑,解下长刀朝他头顶比划:“老子砍头和剃头都是一把好手,要是你乐意,老子当然不介意!”
小圆嗔怪道:“潘都头可别吓唬秀哥儿!”
“秀哥儿...秀哥儿...叫的还挺亲热....”
潘美吃味地冷哼,瞪了眼得意洋洋的朱秀,这臭小子才来没几日,就和小圆姑娘姐弟相称,连赵从事也对他印象不错,今日剃头这活儿,还是赵从事安排他来的。
潘美放下朴刀,从怀里掏出一把用生牛皮包裹的小栉刀。
栉刀类似于剃刀,是专门打理毛发的工具。
小圆拧干毛巾,轻轻捂住朱秀脑袋,将头顶两撮毛润湿。
潘美黑着脸,大手摁住朱秀脑袋,栉刀贴着头皮唰唰刮起,一绺绺断发飘落。
朱秀胆战心惊的闭紧眼睛,生怕潘美手一滑,把他脑袋剌出一道血口。
“好啦~”片刻后,潘美闷闷地说了声,小圆帮他擦干净脑袋,朱秀伸手摸了摸,光溜溜不剩一根毛。
朱秀咧嘴喜笑颜开,真别说,潘美这手艺可以,比托尼师傅强多了。
“秀哥儿这模样,倒像个俊俏的小和尚!”小圆笑嘻嘻地摸摸他的光脑壳。
潘美坐在一旁的石墩儿上,拿生牛皮擦拭朴刀,撇撇嘴冷哼:“像个娘们,迟早被捉去当兔爷....”
朱秀大怒,刚要反驳,小圆扯扯衣袖小声道:“潘都头昨日冲撞了新来的大贵人,挨了训斥,大娘子不许他再到军中去,他心里不痛快,你莫要跟他争吵!”
朱秀忍住了,点点头没作理会,哼了声坐在藤椅上,翘着腿闭眼纳凉。
小圆端着水盆下去打扫,庭院里安静下来,只有呲呲的磨刀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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