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都是破的，直往屋内灌寒风。墙壁透着潮湿的白霜，空气里一股刺鼻的臭味，令人作呕。

而顾华隽，镇国公府大公子，此时就坐在这间屋子的墙角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，身上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衫，冷得瑟瑟发抖。

脚踝上，还拴着一根锁链！

顾卿尘走过去，捧起他埋在膝间的脸：哥！

顾华隽又聋又哑，根本听不见。

但抬头看到顾卿尘，他黯淡的眼眸中，瞬间现出了光采。

立即沾着墙壁上流淌的霜水，颤抖的在地上写了两个字：妹妹！

随即抬头看着顾卿尘，目中充满期盼和询问。

顾卿尘瞬间热泪盈眶。

记忆中，还是在母亲在世时，那时的顾华隽还没有被毒哑。母亲教顾华隽写字，问顾华隽想学什么字。

顾华隽看着顾卿尘说：娘，隽儿想写妹妹！

他学会的第一个字，便是这个字。

顾卿尘捧着顾华隽的脸，为他理了理蓬乱的头发，擦了擦脸上的脏污：哥，是我。

我回来了！

她的兄长，还是如小时候那般俊俏，好看。

他的眼神还是那般清澈，热泪盈眶的看着顾卿尘。那是温暖的眼神，是兄长对妹妹，爱护、想念的眼神。可惜他张嘴想要唤她一声，却是无论如何努力，都发不出声音。

顾卿尘无比心疼。

为什么？缓缓站起，转身逼视着镇国公：你们为什么这么对他？

镇国公目中没有一丝歉疚和怜悯：哼，一个又聋又哑的废物，让我丢尽了脸面，看到他我就生厌。眼不见，心不烦。

顾卿尘皱眉：可他是个人，不是个牲口，更不是你的囚犯，他做错了什么！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！

镇国公神情严肃：他做错了什么？就是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，我留着他有什么用？他若不是我的亲生儿子，镇国公府，早就容不下他了！

呵！

真是刷新了顾卿尘对凡人的认知。

凡人不是最讲究亲情义气吗？

竟然还有如此冷血之人！

顾卿尘冷冷一笑：好！

你们不要他，我要！

说罢，蹲下欲解开顾华隽脚踝锁链。

顾华隽懵愣的看着她。

你做什么？镇国公上前两步，拉起顾卿尘。

顾卿尘道：爹爹既然不喜欢他，我带他离开这里，免得碍了爹爹的眼。

镇国公怒了：他是我顾府的儿子，你若将他带走，外面的人该如何说我？

他竟到现在，想的还是他的名誉！

顾卿尘对上镇国公凌厉的眼神：若我偏要带走他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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