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便再次追问,松江通商,可得赋税几何?
“以三年为限,或可向户部上缴白银五百万两。”周进稍一思索,给出了一个保守数字。
倒不是说,周进没有把握赚得更多银子,而是周进意识到,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,良弓藏。他要真是为大周朝续命,一口气缴纳数千万两银子,将西北流寇和东北女真都剿灭得干干净净,他的下场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功高震主,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?
他还不如每年向朝廷缴纳几百万两银子,意思意思得了。否则过犹不及,恐有性命之忧呀。
三年为期,五百万两银子,倒是也不少了。内阁首辅毕景曾和户部尚书王允都深感满意,忠顺王陈西宁也觉得还行,但今上却仍旧不满足,还想着给周进压担子,“五年为期,一千万两银子,你若是有把握,我便准许你做松江知府兼松江团练使,必要的时候,松江千户所也可以配合你行动,以便抵御倭寇侵扰。”
三年五百万,还是五年一千万,这其中的差别很大吗?周进刚开始还感觉有些诧异,但他很快明白过来,连忙向今上保证道,“微臣必定不辱使命。”
等周进走后,今上便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,宣布退朝了,让朝中诸位大佬,一时间摸不着头脑,也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。
在北静郡王水溶看来,今上对周进的态度,委实有些奇怪,既不像重用,又不像冷藏。
不过松江知府才是一个五品官员,尚未被他看在眼里,他的主要关注点仍旧停留在空缺出来的这个顺天府丞职位,究竟怎样运作,才能落到自己人的手里。
内阁首辅毕景曾和户部尚书王允,则很佩服今上没有被周进这厮牵着鼻子走,周进说三年五百万两,今上却讨价还价到五年一千万两,平均每年能够多为朝廷带来几十万两收入,这也是好的,至少春祭恩赏这笔银子便有了着落啊。
但忠顺王陈西宁却始终不能理解,他缠住德正帝陈安宁,询问道,“松江伯明明有着经天纬地之才,为何要定下一个五年之约,将他固定在松江知府这个小官上,难道不应当大力拔擢,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才是吗?”
德正帝陈安宁沉默了一会儿,这才回答道,“周进这厮晋级太快了。他考中进士才三年多时间,目前也才三十岁不到,便历任大兴县令、顺天府学教授、顺天府丞等职务,又有着军功,若是定下三年五百万两银子的约定,到时候少不得又要叙功升官,按照这个节奏,总有一天将赏无可赏,这不是给我自己挖坑吗?朕的意思,还是先压一压他吧。”
德正帝陈安宁的这个解释,也不是没有道理,虽然忠顺王陈西宁感觉这里面有些问题,但他也没有兴趣深挖此事,便停住不说了,稍后他还要抽出时间,去看望病重之中的太上皇呢。
不过,忠顺王陈西宁不愿意再聊下去,但德正帝陈安宁却显得有些兴致勃勃,他反问陈西宁道,“听说周进上次纳清倌人张圆圆为妾时,是你和已故张首辅二人当场证婚?”
陈西宁不明白德正帝为何提起这件陈年旧事,如实回答道,“我和张首辅当时也是被他蒙骗,他说请我们俩吃酒,结果去了现场一看,原来是他的纳妾喜酒。害得我们一行人,白白地给他送了一笔贺礼,迄今没有收回来,想起来都有点肉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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